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Friday, August 19, 2005

性格篇------啞晒

啞晒

adv.
描寫一個人的行徑和態度很令周圍的人感到愕然,常用於日常對話中來諷刺某人的行為很不正常,如:

Donna跟幾個O Camp裡認識的同學吃午飯,當大家正在談論到底要選那科做boardening會較易碌,Donna突然理直氣壯地說:「Boardening係為左令我地有機會接觸一D其他學系既知識,應該選D自己有興趣既科黎讀先至有意思,做咩淨係顧住碌唔碌到o者?」全圍人皆鴉雀無聲,Donna見有點不對勁便問:「做咩靜晒?」一個男同學帶點嘲笑的口吻對她說:「你咁講,我地都啞晒囉!」

1.
我記憶中第一次跟Donna單獨談話是在Super sandwich。那天我下了課到那兒買點東西,她主動叫我的名字,我回頭一看覺得很面熟,但想來想去總是想不出她的名來,我只裝作友善上前去打個招呼。她穿一件短袖T恤上面印著個某某學會的標號(應該是O Camp送的會衫),褲子又短又闊又紕了邊,腳踝上的人字拖勾在腳指和腳指之間的縫隙上。我差點想笑了出來。幸得她先開口招呼我:「我覺得你上次上tutor好有point呀!你平時係咪睇好多書架?」
我才想起她是我現代文學科的同學,大家是上同一課導修的。上次導修的時候我火得很,差點把幾個同學罵得要哭起來,至於我為甚魔那麼氣的呢?我想是討論到關於香港文學的問題吧!
「我覺得D同學上到黎港大仲好似讀中學咁,淨係識執D老師既口水尾。冇黎主見。」她繼續說,我還想應該她那時與我同一陣線的吧。總之,看她還很尊重我,就跟她談了好一會。她說我很有銳見,但對於香港的文學作品太過偏愛了,我反駁說我不是要全盤否認五四文學的成就,但過了近七十年,港台文學怎會不能勝過五四呢?她說覺得張愛玲很不錯,然後從手袋拿出一本《傾城之戀》。張愛玲當然棒極,但很多人都不把她歸到五四作家裡去,我只當她為黃碧雲和朱天文一類當代作家的文本基礎而已。
她的目光已然離開我,但我說得有點興高采烈就繼續發表自己的偉論,我說張愛玲的書是皇冠出版社唯一一套有文學性的書,因此亦顯得與這出版社格格不入,最可悲的情況是,如果有一天你家把你手中的張愛玲誤認成瓊瑤的作品,那可不大失雅興?所以,我近來喜歡找來大陸版的,總能看到一點有趣的東西… 她突然大叫:「喂!Chary ! Winny!」然後又走來兩個女孩,我有點掃興有點Odd,就悄悄走了開去。

2.
或許是物以類聚吧。我還是跟Donna稔熟起來,她可能覺得我是個很有主見的人,不時也要在我面前引證一下她的見解。可是,她不知道一個太有主見的人,總不愛聽人家的意見。於是,我總會令她意興躝跚。
有時,我們會因意見分岐而差點要吵起來。有一次,好像是跟她談到做parttime的問題,我說港大學生的優勢就是讀得玩得又做得,書要讀得多,錢又要搵得多,廿歲人還是要靠阿爸阿媽供讀書可算是不負責任!她立時面有難色對我說:「你唔覺得呢個不過係個過時既殖民地精英主義論述黎咩?即使我地D同學GPA又高又搵到錢,你問佢地識幾多課外野,唔好話問佢地睇過《紅樓夢》同《戰爭與和平》未,甚至係掉佢地去參加百萬富翁,都可以答唔到個八千蚊既問題呀!」
後來,我才明白為甚魔她很看不起那些又做得又讀得的同學。原來她的GPA很低,差點升不了班。她是個很用功的人,可是老討厭背誦。中文系又以考試背notes為主,即使她的Essay A 晒也無補於事。
她漸漸變得憤世疾俗。抗課也抗得越來越厲害。我問她為甚魔不上課,她說:「個教授Short架,你知唔知佢叫我地著Suit去上堂呀!入到課室,佢仲要我地跟學號坐呀。你估仲係中學咩?仲有,你知唔知佢幾賤!名義上將學生D文結集出書,其實不過用KongU個名來呃Sponsor!我tick佢個科都覺得自己好醜呀。仲要我去上堂!」那時,我真的擔心她畢不了業。
但最後,她兼修多了另一個學系,而且成績好得不得了。畢業後還繼續讀Mphil。一年後,我在旺角某二樓書店碰上了她,衣著仍舊那魔簡約老實,抱著一大疊簡體字的書好像有點狼狽。我上前問候她,她說她還未畢業,因為太喜歡讀書。但下個月她就結婚,叫我到時要去觀禮。

3.
一個經常令人啞晒的人,往往會做出驚人的言行。在啞晒和發聲之間,必然有著一種緊密的辯證關係──「因為佢有point,所以其他人都啞晒」。當然,在日常的語言運用中,啞晒往往帶著強烈的負面意味──「佢做左D尷尬野,人地先至會啞晒」可是,以Donna的個案來看,我覺得眾人眼中的「尷尬」,其實也是一種「出眾」,或者兩者壓根兒就是同一回事。
我們以啞晒來回應那些行事為人與別不同的人,不過是因為我們太過害怕缺乏認同而已。

撰文 clayton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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